期限。至于抵押,他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套正在还贷款、差点被银行收走的房子,反正已经要保不住了,抵押给贝西克和抵押给银行(或拍卖)相比,似乎前者还能给他一个缓冲期和保住房子的希望(如果他能按时还款)。至于学习和考核……虽然屈辱,但咬咬牙,似乎也能忍。他现在最缺的,除了钱,就是一个能管住自己不再胡乱投资的手铐,和一丝未来或许能翻身的渺茫希望——哪怕那希望来自他最看不起的“怪胎”外甥。
但他的妻子坚决反对。“不行!我死也不签那个东西!”妻子的反应比当初看到亏损时还要激烈,“这是把咱们的脸扔在地上踩!还要给他写检查,听他上课,考试?他算老几?咱们以后还怎么见人?亲戚朋友知道了,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!我宁愿把房子卖了,租房子住,也不受他这个气!”
“卖房子?卖了房子咱们住哪儿?孩子上学怎么办?卖了房子钱就够还债了?剩下的窟窿怎么办?”表舅红着眼睛低吼,“面子?面子能当饭吃?能抵债?现在谁能借咱们这么多钱?谁?”
“那也不能签那个!那是卖身契!签了,咱们在他面前,在亲戚面前,就一辈子抬不起头了!”妻子哭喊着。
“抬不起头,总比活不下去强!”表舅的声音嘶哑,“你没接那些催债电话吗?话有多难听你不知道?再还不上,人家真敢上门!到时候就不是没面子的事了!”
夫妻俩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。一个被现实逼到墙角,计算着每一分生存的可能;一个被尊严和羞耻感灼烧,宁愿承受物质上的极端痛苦也不愿精神上被如此践踏。孩子被吓哭,家里一片狼藉。这场争吵没有赢家,只有两败俱伤的痛苦和更深的绝望。
其他一些收到方案的远亲,反应各异。有的像三姑一样,觉得受到奇耻大辱,在更小的圈子里痛骂贝西克一家,并宣布与之断绝来往。有的则保持沉默,既不表态接受,也不明确拒绝,暗暗观察着风向,尤其是表舅一家的动向。还有一两个亏损不算特别巨大、债务压力尚可承受的,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和气愤后,慢慢将方案抛诸脑后,决定自己慢慢熬过去,不趟这浑水。
贝西克的父母,在这段日子里,承受着双重的压力。一方面,他们要应对来自各路亲戚或明或暗的指责、抱怨、哭诉,以及三姑在背后煽动的、越来越明显的孤立氛围。家族聚会自然无人再邀请他们,连平时偶尔的问候也几乎断绝。他们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隔离出来,成为了“异类”的家人。母亲以泪洗面,父亲则更加沉默,烟抽得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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