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、跑单位开证明,一次次面对办事人员疑惑或同情的目光。每弄到一份材料,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,仿佛在将自己的无能和窘迫,一点点钉在耻辱柱上。那份“亏损说明”,更是让她无从下笔。她哪里记得清每次买卖的理由?无非是“听人说能涨”、“感觉要跌了”。她坐在灯下,对着空白的文档,几次落下泪来,又几次擦干,强迫自己写下那些混乱而愚蠢的“理由”。
就在他们艰难地准备材料时,家族内部的风向开始发生微妙而危险的变化。三姑不知从哪里隐约听说了“好像有人顶不住,偷偷去申请了”,虽然没有确凿证据,但这足以点燃她的怒火和猜疑。她在小群里的话风变得更加尖锐,含沙射影,指桑骂槐。“有些人啊,就是骨头软,为了几个钱,连脸都不要了。”“平时看着人模狗样,一到关键时刻就现原形。”“我可把丑话说前头,谁要是当了叛徒,以后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!”
这些话语,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正在暗中准备材料的三人心上。表舅和妻子更加小心翼翼,互相叮嘱千万不能走漏风声。堂姐小芳关掉了群消息提醒,独自承受着压力。二姨则心惊肉跳,每次看到群里三姑的发言,都感觉像是在说自己,准备材料的动作更加隐蔽,内心也更加煎熬。
贝西克的父母,在最初的惶惑不安中,也隐约感觉到了一些动静。母亲发现,二妹最近不再打电话来哭诉了,连微信问候也少了,只是偶尔发个表情,透着一股疏离和尴尬。表舅那边更是音讯全无。而三妹(三姑)在群里则异常活跃,话里话外带着刺。他们猜到,可能真的有人“屈服”了,但具体是谁,不敢问,也不敢想。这种猜测,反而加深了他们的不安。他们既怕没人申请,儿子那套彻底行不通,亲情也彻底破裂;又怕真的有人申请,后续那套“学习考核”执行起来,不知道还会闹出多少风波,将已经脆弱的关系推向何方。
堡垒之内,贝西克完全不受这些暗流影响。他按计划在四十八小时后,准时审核了收到的材料。表舅的材料虽然粗糙,有些信息不全,但基本框架有了,特别是那份亏损说明,虽然字迹潦草、逻辑混乱,但至少按模板填了。堂姐小芳的材料最齐全、最清晰。二姨的材料缺失较多,亏损说明也极其简略模糊。
他按照预设标准,给三人都回复了邮件。对表舅和二姨,指出了材料缺失和需要补充、澄清的地方,并给出了二十四小时的最后补正期限,明确告知若无法补正,将视为放弃。对堂姐小芳,邮件则简单确认材料已收到,符合初步审核要求,进入下一阶段“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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