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围幔垂落,将床内与外界隔绝。
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,混着参汤的淡香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老太爷面色枯槁,眼窝深陷,肌肤皱如枯树皮,气息微弱,胸口起伏轻缓,昏昏沉沉,卧于榻上。
将近黄昏,他难得清醒。
闭目养神时,廊下仆役的议论声随风飘入室内,挖坟、报应、何家将亡等字句,清晰传入耳中,一字一句,都如针般扎在他心上。
老太爷睁眼,枯瘦的手掌攥紧被褥,掌心泛出浅白,胸膛缓缓起伏,喉间溢出一声闷哼。
他试图坐起,却浑身无力,只能躺于榻上,声音嘶哑,带着压抑的怒气道:“来人。”
外间仆役闻声快步入内,躬身垂首,不敢抬眼:“老太爷。”
老太爷目光浑浊,却透着怒意,声音颤抖:“去,传管家来见我!”
仆役不敢耽搁,应声退下,脚步匆匆,往偏院寻老管家。
不多时,老管家缓步走入内室。
他身姿稳直,面容平静,行至榻前,躬身行礼,却无半分谦卑:“老太爷。”
老太爷抬眼,目光锁住老管家,声音愤怒发颤,气息急促:“外面议论之事,是否属实?老二的坟,当真被人挖了?”
老管家直起身,平静颔首,语气无波:“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