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秋又看了看周明理,拱了拱手,语气平淡:“周兄,这是怎么了?大庭广众的,何必动这么大的气?”
周明理哼了一声,指着那商人:“这人当众诋毁南昌府学子,还口出狂言。这不是藐视朝廷功名吗?本官教训他几句,怎么了?”
那商人赶紧跪下:“大人明鉴,小的不是那个意思。小的只是说……只是说……”
徐长年在一旁忍不住了:“你让他把话说完不行吗?你堵着他的嘴,谁知道他什么意思?”
周明理瞪了徐长年一眼:“徐长年,此事与你无关,你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徐长年正要反驳,林砚秋抬手拦住他。
他看了周明理一眼,笑了笑:“周兄,这位大叔说的是‘有什么了不起的,不就是个举人吗?人家林解元都没这么横’,对吧?”
那商人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小的就是这个意思。小的不是诋毁举人,小的是说……是说林解元比这位举人老爷和善……”
周明理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周明理脸色涨红:“林砚秋,你……”
那商人听到林砚秋这几个字,立刻明白了过来。
原来眼前这位就是他们袁州府的林解元啊。
之前就听人说过,他们袁州府的林解元待人和善,没有一点读书人的架子,现在一看,果真如此。
林砚秋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继续道:“再说了,孔圣人说,君子和而不同。各地文风有高低,这是事实,但不应因此生出地域之见。
南昌府的学子有才华,袁州府的学子也有才华,九江府、洪州府、饶州府,哪个府没有人才?何必非得分个高下?争赢了,你多一块肉?争输了,你少一块肉?”
周围的人纷纷点头。
有人小声说:“林解元说得对,何必呢。”
有人跟着附和:“就是就是,大家都是读书人,和为贵。”
周明理被堵得说不出话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正在这时,楼上又下来几个人。
走在前面的是陆文渊。
陆文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,腰系碧玉带,风度翩翩。
他走到大堂中央,看了看周明理,又看了看林砚秋,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有分量。
周明理像找到了主心骨,赶紧上前:“陆兄,这些人在这里诋毁南昌府学子,我教训他们几句,林解秋就下来跟我抬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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