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复杂的思绪从脑海中划过，她有点心疼自己消耗的精力道具，又不那么心疼，摸一摸盲眼星蝶，又摸一摸bOSS的翅膀。

“原来你自己可以挣脱出来啊，娜娜。”

bOSS虚弱的声音透露出很多惊讶：“娜娜？”

被打碎的记忆在稀薄线索的牵引下粘连在一起，它听见不同语言、不同音色的呼唤，一些充满依恋、一些亲近、一些憎恶、一些复杂。

娜娜、娜娜、娜娜。

伏在地上的bOSS自言自语：“是的，我是娜娜。”

江揽月仰头问它：“娜娜，你想要跟我走吗？”

她想说自己的庇护所能够抑制、或者说延缓污染发展的速度，不至于说让它的状态变得更好，但至少不会更坏。她想说那群盲眼星蝶也可以一起离开，她刚巧获得了一个很大的地下室。

她还想说自己并没有什么别的目的，只是想德尔菲斯的女儿有余力的时候，作为她在德尔菲斯地下洞穴的向导。

然而在她说这一切之前，bOSS先问她：“会有一些打扰你吗？幼崽。”

“当然不。”

bOSS轻轻地笑。

它总是轻轻地笑。

明亮的蓝色光脉从它的身体里升起、消散，盲眼星蝶群像飞鸟一样绕着洞壁回旋，在江揽月的眼睛中，庞大的蝴蝶越来越小，从需要仰视到平视到俯视，直到蹲下来才能把它小心地放进自己的手掌。

这才是江揽月能带着bOSS和bOSS的孩子们穿越那道狭窄的洞道原路返回地面的原因。

……

“你还带回来一群小蝴蝶？！”

白头鸟简直是尖叫了。

江揽月把手心里向白头鸟展示的bOSS缩小版——现在或许应该叫做娜娜了——收回来，小心地放在临时拿来用的木头小盒子里，随口回答：“对，它们现在在庇护所周围熟悉环境，娜娜说它们待会儿自己会回来。”

白头鸟有些抓狂，它在原地狠狠跳了几下，质问绵绵松鼠：“你就让她带回来？”还不等绵绵松鼠回答，它又质问瑟琳希尔，“你也没阻止？”

瑟琳希尔根本不知道它意欲何为，转身甩甩尾巴，留给它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。

绵绵松鼠在一边和啮齿类小动物们毛茸茸地凑在一起，闻言只投来一个眼神。

江揽月倒是觉察出一点不对劲，奇怪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知道这群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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