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是硬木的,坐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黑板是整块毛玻璃做的,擦得干干净净,旁边摆着半盒白粉笔和一个木质黑板擦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味和纸张的油墨香。
前排的学生们都坐得笔直,怀里摊着厚厚的笔记本,手里攥着钢笔,眼神亮得很,全是对知识的渴求。
没人交头接耳,连翻书都放轻了动作,整个教室里安安静静的,只剩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庞大海坐在后排,看着这场景,忽然有点恍惚。
倒不是被学术氛围感染了,是猛地想起了自己上专科那会儿
也是这么大的教室,也是前排坐满认真听课的人,他永远窝在最后一排,头一点一点的,睡得比谁都香。
毕竟前一晚都在网吧通宵刷副本,课堂就是补觉的最佳场所,硬板凳睡得比宿舍床还沉。
他偷偷打了个哈欠,心里嘀咕:
怎么一进教室就困?这是诅咒,绝对的诅咒。
正走神呢,教室前门轻轻推开,一个老者走了进来。
来人约莫四十多岁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头发花白了大半,却梳得一丝不苟,
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很亮,带着学者特有的沉稳锐利。
他手里只夹着一本讲义和一支粉笔,脚步不快,却稳稳当当的。
教室里瞬间更静了。
中年人走上讲台,把讲义放在讲桌上,抬眼扫了一圈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:
“同学们好,今天我们继续讲量子力学的基础概念。”
“国家要搞工业,搞国防,搞尖端技术,离不开物理。你们坐在这里,学的不只是公式定理,是将来能让咱们国家挺直腰杆的底气。”
开场白不长,没有多余的寒暄,却沉甸甸的。
学生们齐齐点头,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地开始记笔记。
庞大海本来还撑着下巴东张西望,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,熟悉的困意直往脑子里钻
果然,只要是上课,不管是初中还是清华,催眠效果都是一样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