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千块。工作。明天晚上六点。
这几个词像催命符一样,在他脑海里疯狂闪烁。
他放下手机,双手捂住脸。冰冷的指尖贴着同样冰冷的皮肤。黑暗中,他睁大眼睛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
只有父亲沉闷的咳嗽声,和母亲那句冰冷的话,反复在耳边回响:
“明天晚上六点前……弄不到……你就别再打电话回来了。”
窗外,城市依旧灯火通明,车流如织。那是一个繁华的、忙碌的、充满无数可能性的世界。
但那一切,都与他无关了。
他现在,只有一个冰冷的、十平米的房间,口袋里二十三块五毛钱,和一个在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弄到四千块、否则就将失去一切的、绝望的倒计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