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陈继贤先生是您的祖父。陈老先生于三个月前,在瑞士苏黎世安详离世,享年九十一岁。”周律师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,像是在叙述一件既成事实,“根据他生前立下的、经过公证和认证的遗嘱,以及相关的信托文件,您,陈默先生,是他指定的唯一继承人。”
唯一继承人?
这个词组像一道闪电,骤然劈进陈默被绝望和麻木冰封的脑海。有那么几秒钟,他完全失去了反应,耳朵里只有自己突然放大的心跳声,和电话那头平稳的呼吸声。街上的噪音,阳光,橱窗的幻影,四千块的倒计时……所有的一切,仿佛都在瞬间被抽离,世界只剩下电话里那个平稳的声音,和“唯一继承人”这五个字在疯狂回响。
唯一继承人?祖父的?遗产?
荒谬。这是陈默的第一感觉。极致的荒谬。在他人生跌入最深的谷底,被所有人抛弃,被逼到悬崖边缘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此刻,一个从天而降的、关于“遗产”和“唯一继承人”的电话?这比最拙劣的电视剧情节还要离谱,还要讽刺。
“……你打错了吧?”陈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比刚才更哑,带着一种虚弱的、自嘲般的质疑,“我祖父……很多年前就失去联系了。我对他一无所知。什么遗产,什么继承人,我不清楚。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”
“陈先生,我理解您的怀疑。在确认您的身份前,请允许我提供一些信息以供核对。”周律师的声音依旧平稳,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,“陈继贤先生,出生于一九三五年,祖籍江浙。一九六二年移居海外,最初在欧洲,后主要定居在瑞士。您的父亲是陈国栋先生,出生于一九六五年,于二零零八年因病去世。您的母亲名叫李秀兰。您本人,陈默,出生于一九九八年,目前居住在中国滨海市。以上信息,是否有误?”
陈默握着手机,手指冰凉。每一个信息,都准确无误。祖父的出生年份和移居时间,他依稀有点印象,是小时候听父母零碎提起的。父亲的生卒年,母亲的姓名,他自己的信息和居住地……这些并非绝密,但也绝非轻易能从一个诈骗电话里如此流畅、准确说出,尤其是父亲早已去世这一点,知道的人并不多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这些?”陈默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我们是陈继贤先生生前指定的法律和财务顾问团队,负责处理他身后的一切事务,包括遗嘱的执行和遗产的分配。在联系您之前,我们已经进行了必要的背景调查和身份核实,以确保信息的准确性。”周律师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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