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钱包,和身份证放在一起。
他走出套房,轻轻带上门。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里面那个温暖、明亮、充斥着巨大秘密和未来的空间。
他独自站在六十层安静的走廊里,听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心跳。走廊尽头落地窗外,是滨海市无边无际的、令人目眩的夜景。
他摸了摸口袋,那张银行卡硬硬地硌着手指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电梯的下行按钮。
电梯来得很快。镜面门映出他依旧穿着旧衬衫、背着旧帆布包的身影。但眼神,已经和早上离开那个出租屋时,截然不同了。
少了一些绝望的死寂,多了一些冰冷的、审视的,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。
唯一继承人。可观数字。方便见面。
这一切,不是结束。
甚至,不是开始。
只是一道厚重幕布,被一只无形的手,猛地拉开了一条缝隙。让他得以窥见幕后那巨大、复杂、危险而又充满无限可能的舞台一角。
而他,这个猝不及防的演员,必须立刻调整呼吸,记住全新的、他完全陌生的台词和走位,准备登场。
电梯下行。失重感传来。
他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眼底最后一丝茫然和脆弱,被他强行抹去。
剩下的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幽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