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抑着某种灼热的、近乎暴戾的情绪,在低吼:
“扮演?继续扮演那个被王海抢功甩锅、被刘莉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陈默?继续扮演那个被亲戚用表弟的新车肆意比较、被林薇用‘云顶’邀请来施舍和炫耀的陈默?继续扮演那个被亲生母亲为了四千块礼金、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和抛弃的陈默?凭什么?!我现在有五十亿!六十五亿!我口袋里就有五千块现金!我凭什么还要忍受这些?我明天就可以找到王海,把钱摔在他脸上!我可以去刘莉办公室,让她看看谁才是被扫地出门的垃圾!我可以把表弟那辆破车买下来,当着他的面砸了!我可以去‘云顶’,包下整个餐厅,告诉林薇,她那点施舍,我连看一眼都觉得脏!我可以立刻给母亲打一百万,让她跪下来求我原谅!”
这两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冲撞,撕扯,都想占据主导。冷静的声音用“长远”、“安全”、“大局”来压制,灼热的声音用“耻辱”、“愤怒”、“即刻报复”来煽动。陈默感觉自己像一根被两只巨手抓住的绳子,正在被向两个相反的方向狠狠拉扯,几乎要断裂。
他停下脚步,站在一个十字路口。红灯。他抬起头,看着对面高楼大厦上巨大的、不停变换的LED广告屏。屏幕上是某个奢侈腕表的广告,男模特英俊,自信,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而昂贵的光芒。旁边是一行巨大的广告语:“掌控时间,定义自我。”
掌控。定义。
他现在,有能力“掌控”了吗?有能力“定义”了吗?
似乎有了。但又似乎,完全没有。
他摸到了冰山的一角,但整座冰山还在幽暗的深海里,被复杂的法律绳索、税务暗礁、未知的危险和自身能力的不足所缠绕。他如果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浮出水面,挥舞着这冰山一角,结果可能不是吓退鲨鱼,而是引来更凶猛、更专业的捕猎者,或者,自己先被这冰山一角沉重的惯性带向不可预测的深渊。
周律师的警告再次浮现:安全。保密。
绿灯亮了。行人开始过马路。陈默随着人流向前走。脚步重新变得稳定。
他必须听那个冷静的声音。必须蛰伏。必须学习。必须等待。
不是放弃报复,不是原谅那些加诸于身的伤害和屈辱。而是,要用一种更彻底、更冷静、更致命的方式。
王海,刘莉,林薇,表弟,亲戚,甚至……父母。
每一个名字,每一张脸,每一次具体的伤害,都在他冰冷的意识里,被重新标记,归档。不是用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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