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德海,刘明远早年倒腾批文时的搭档,后来因为分赃不均闹翻。另一个是李斌,算是刘明远的远房表亲,一直跟在刘明远身边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,刘明远失踪后,他手上几个皮包公司也差不多垮了。”陈默的声音平淡无波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,“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,消息倒是灵通,知道‘海川’和‘纸片子’。”
果然,陈默不仅知道他们的存在,连名字和底细都一清二楚。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那么,他安排今晚的一切,包括让她听到这些对话,都是有意为之?为了测试她的反应?还是为了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和刘明远事件的复杂性?
“他们……说的‘后手’,是真的吗?”林薇忍不住问,声音有些干涩。
陈默没有直接回答,反问道:“你觉得呢?”
林薇沉默了一下,说:“以刘明远的性格,留下后手的可能性很大。而且,他失踪前的那些反常举动,也印证了这一点。只是,‘海川’和那些古籍,到底隐藏着什么,能让您……”她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,能让陈默如此重视,甚至可能感到压力的东西,绝非寻常。
陈默转过头,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似乎在审视她话语中的真实性,也像是在评估她是否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“刘明远在云省起家,最早是做边贸,后来插手矿产,手段一直不干净。他失踪前几年,开始频繁接触一些研究晚清民国经济史,特别是西南地区金融史的学者,还花大价钱收购了一批那个时期的民间金融档案,包括一些钱庄、票号的原始账册、契约,甚至是一些私人信件。表面上,他说是个人兴趣,投资收藏。但现在看来,没那么简单。”
林薇听得心惊。陈默果然早就查到了古籍文献这条线,而且比她知道得更详细。西南地区金融史……“海川”……这之间有什么联系?
“那‘海川’……”她迟疑地问。
“一个在海外注册的离岸公司,注册地在开曼群岛,股权结构非常复杂,经过多层嵌套,最终的受益人隐藏得很深。表面上看,和刘明远以及明远集团没有任何直接关联。但资金流向显示,明远集团在出事前,有几笔巨额资金通过复杂渠道流向了与‘海川’相关的空壳公司。而‘海川’名下的资产,大部分是一些看起来不起眼、甚至亏损的文化产业公司和基金会,其中就包括那家接手古籍修复项目的文化公司。”陈默的语气依旧平静,但林薇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冷意。
“他在洗钱?还是转移资产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6页 / 共8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