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套的、保持距离的语气。她没有说“喜欢”或“不喜欢”,只是陈述花“漂亮”,并感谢对方的“费心”。
陈默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,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侍者开始上前菜,精致的摆盘,分量很少,但食材名贵。两人沉默地吃着,只有刀叉与瓷盘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主菜是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和银鳕鱼。陈默的用餐礼仪无可挑剔,动作优雅,但速度不慢。林薇吃得很少,只是机械地将食物送入口中,食不知味。
餐食用到一半,陈默放下刀叉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不疾不徐。他抬眼看向林薇,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“刘明远的事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但在安静的餐厅背景音乐衬托下,异常清晰,“彻底了结了。以后,不会再有人用这件事来烦你。”
林薇握着叉子的手,微微一僵。她没想到陈默会突然提起这件事。这是在生日晚餐上,给她的又一个“礼物”或“交代”吗?用最平淡的语气,宣告一件足以改变她人生轨迹的事情,已经“彻底了结”。
她慢慢放下叉子,抬起眼,迎上陈默的目光。他的眼神很深,像不见底的寒潭,里面没有温度,也没有情绪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等待她的确认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薇听到自己用同样平静的声音回答,“谢谢你,陈先生。” 她用了敬语,语气恭敬而疏离。这是下属对上司,被帮助者对帮助者,或者说,“项目”对“投资者”应有的态度。
陈默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似乎在审视她这句“谢谢”里,有多少真心,有多少伪装,又有多少是认命般的接受。然后,他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嘴角,那弧度极小,转瞬即逝,甚至不像是笑容,更像是一种了然,或者,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淡淡地说,重新拿起酒杯,抿了一口红酒,然后话题再次转开,回到了东南亚艺术品市场近期的一些动态上,仿佛刚才那几句关于“刘明远”和“生日”的对话,从未发生过。
林薇配合地将话题接了过去,谨慎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,思路清晰,言辞得当。但她的心里,却像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湖面,看似恢复了平静,底下却波涛暗涌。
陈默特意在今晚,在她生日这天,提到刘明远的事“彻底了结”,绝不是随口一提。这更像是一种宣告,一种提醒。宣告他对她过去生活的“清理”工作已经完成,提醒她,新的阶段已经开始,她该彻底“翻篇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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