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让他用这种语气说话?”
林薇仔细回想杜启明的为人。杜启明此人,看似圆滑,实则骨子里非常自负,甚至有些刚愎自用。他敬畏权力,巴结权贵,但那种敬畏和巴结,更多是出于利益考量,是一种对“资源”和“靠山”的渴望,而非真正的畏惧。他面对那些官员和所谓“大佬”时,态度是热情、客气、甚至带着讨好的,但绝少会流露出“卑微”这种近乎奴性的情绪。能让他感到“卑微”的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对方掌握着能绝对掌控他生死、或者能给予他无法拒绝的巨大利益(或威胁)的力量。
“要么,”林薇斟酌着词句,“对方掌握着杜启明无法承受的把柄,比如,足以让他立刻身败名裂、甚至危及生命的致命证据。要么,对方拥有杜启明必须绝对仰仗、且无法替代的资源和渠道,失去对方,就等于断了他的财路和根基。从杜启明提到‘三成就三成’时的无奈,以及‘只要东西能平安进来’的祈求来看,后者的可能性更大。这个‘K’,很可能掌握着杜启明最重要的文物走私货源和境外渠道,是杜启明这个‘白手套’能够运作下去的关键。杜启明不敢得罪他,甚至要依赖他、巴结他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,似乎认可林薇的分析。“那么,杜启明倒台,‘K’的这条重要销赃和洗钱渠道断了,他会怎么做?”
林薇心念电转。杜启明和“启明文化”突然被陈默以如此迅猛和彻底的方式接管、清洗,对于“K”和其背后的网络来说,无疑是一个突如其来的重大打击。一条稳定运行多年、且相对隐蔽的渠道被切断,意味着巨大的损失和风险。
“他可能会做几件事。”林薇根据自己了解到的信息推测道,“第一,立刻切断与杜启明、刘明远相关的一切明面和暗中的联系,销毁可能存在的证据,防止被顺藤摸瓜。第二,评估‘启明文化’被接管后的风险。如果新老板(也就是您,陈先生)只是进行正常的商业整顿,他可能会尝试观察,甚至可能通过其他渠道,试探与新老板接触或合作的可能性。但如果他发现新老板的目标是彻底清查,甚至要挖出他们这个网络,那么,他可能会采取更激烈的措施。”
“比如?”陈默问。
“比如,动用他的资源和人脉,向新老板施压,或者设置障碍。比如,尝试转移或销毁尚未被发现的、存放在其他地方的文物或证据。比如,对可能存在的知情人进行封口,甚至……”林薇顿了顿,没有说出那个词,但意思很明显。
陈默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、类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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