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领命而去,动用陈默授权的、不为人知的渠道,对“百草堂”、宋玉成以及“西港投资”的资金流动展开了更深入、更隐秘的调查。林薇则继续埋首于浩如烟海的“启明文化”历史档案中,按照陈默的指示,试图找出那些隐藏在“正常业务”之下的、与“K”的网络可能相关的其他疑点。
这是一项极其枯燥且耗费心神的工作。杜启明和刘明远经营“启明文化”多年,经手的项目数以百计,合同、账目、往来邮件堆积如山。林薇需要逐个项目、逐份文件地筛查,寻找任何利润率异常、交易对手模糊、支付方式古怪、物流记录缺失、或者仅仅是在描述上语焉不详、经不起推敲的地方。
她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与东南亚、东亚,以及任何涉及“艺术品”、“古董”、“收藏品”、“文化衍生品”相关的项目上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她的眼睛因长时间盯着屏幕和文件而酸涩,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。她知道,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,都可能错过重要的线索。
几天下来,她筛选出了十几个可疑的项目。这些项目要么利润率奇高,远远超出行业正常水平;要么交易对手是注册在维京群岛、开曼群岛等离岸中心的空壳公司,背景成谜;要么货物描述极其模糊,只有“东南亚木雕一批”、“高古陶瓷若干”这样笼统的称谓,缺乏具体的年代、品相、来源证明等关键信息;要么付款方式复杂,涉及多层转手和莫名其妙的“佣金”、“咨询费”。
林薇将这些可疑项目整理成清单,并标注出其中疑点最重的几个,准备交给苏瑾做进一步核查。就在她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,整理桌面时,一份被压在文件堆最底层、几乎被遗忘的档案袋,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那是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封面没有任何标签,只在边缘用铅笔写着一个模糊的日期,大约是四年前。档案袋看起来很旧,边缘有些磨损,像是被随意丢弃后又捡回来的。林薇记得,这个档案袋是在杜启明办公室一个上锁的、存放“纪念品”和“杂项”的柜子底层发现的,当时苏瑾带人搜查时,觉得里面可能没什么重要东西,就和其他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杂物一起打包搬了回来,后来就堆在了资料室的角落。
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,林薇拿起了那个档案袋。入手有些沉,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。她解开缠绕的棉线,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。
首先滑出来的,是几张已经有些褪色的照片。照片拍摄于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,光线昏暗,但能看清里面堆放着不少用稻草和麻绳包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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