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圜的余地?”陈默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,“他找谁说和都没用。‘百草堂’的事,宋玉成的证据,天亮之后,一起送到该送的地方。另外,把我们掌握的、关于郑怀山女婿、女儿海外资产,以及他连襟异常资金往来的线索,也整理一份,匿名寄给相关部门。他不是喜欢找人吗?那就让他找的人,也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苏瑾心中一凛。陈默这是不打算给郑怀山任何机会了。不但要坐实宋玉成的罪名,还要把郑怀山也拖下水,让他找的那些“说和”的人,看到郑怀山自身的污点,从而投鼠忌器,甚至可能反过来切割关系。这一手,既狠又准。
“我明白了。天亮之前,所有材料都会准备好。”苏瑾答道。
陈默点了点头,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。天际线上,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黑夜即将过去,但对某些人来说,真正的黑暗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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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申城市中心,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茶舍雅间内。
郑怀山坐在主位,手里捧着一杯上好的明前龙井,茶香袅袅,但他的心却沉得如同灌了铅。他对面坐着两个人,正是昨晚秘密拜访过他的那位省政协李副**,和那位国企退下来的赵书记。
李副**年近六十,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,穿着考究的中式对襟衫,颇有几分学者风范。赵书记则身材微胖,面容和善,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,但那双小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,显示他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两人面前也各放着一杯茶,但谁都没有动。雅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。
“老郑啊,”李副**放下茶杯,打破了沉默,声音不急不缓,带着长辈式的关切,“你昨晚说的事,我和老赵合计了一下。这个陈默,我们也有所耳闻,‘默然资本’嘛,近年来风头是很盛,背景也确实深不可测。他动杜启明,动刘明远,那是清理门户,整顿他自家公司,旁人倒也管不着。可要是把手伸得太长,动到不该动的人,那就有些不合规矩了。”
赵书记接过话头,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,但语气却带着一丝圆滑的试探:“是啊,老郑。宋玉成这个人,我虽然接触不多,但也听说过,算是咱们申城文化圈的一面旗帜,为文化事业做了不少贡献。就算有些小毛病,有些地方不太注意,批评教育一下也就行了嘛。陈默这么搞,又是监听,又是威胁的,搞得人心惶惶,影响多不好。他一个外来资本,就算再有背景,在申城这块地上,总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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