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 一种深切的寒意,瞬间浇灭了他的怒火,只剩下冰冷的理智和不断扩大的恐惧。
陈默敢这么做,就说明他根本不在乎他郑怀山的身份,不在乎可能引发的所谓“后果”。或者说,陈默有绝对的把握,能压住一切“后果”。李副**和赵书记的退缩,就是明证。
所以,他来了。尽管屈辱,尽管愤怒,尽管恐慌,他还是来了。他甚至没有多做无谓的挣扎或质问,只是深深地看了那两人一眼,一言不发地换了一身最正式的中山装,跟着他们上了车。一路上,他闭目养神,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。他知道,陈默这次“请”他来,绝不仅仅是为了“聊一聊”。这更像是一场审判前的“对质”,或者说,是陈默在向他,也向宋玉成,展示其无可抗拒的力量。
此刻,坐在这间冰冷的会议室里,与宋玉成这个已经半废的弃子并排而坐,面对着空空如也的主位,郑怀山心中的屈辱感达到了顶点。他这辈子,何曾受过如此待遇?哪怕是当年在最艰难的时期,他也是被人礼遇有加。陈默……这个年轻人,实在是太狠,太不留情面了。他不仅要他们的命,还要在拿走他们的一切之前,先碾碎他们所有的尊严和骄傲。
他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身旁的宋玉成。这个他曾经颇为倚重、甚至视为“自己人”的掮客,此刻面如死灰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儒雅从容?废物!郑怀山心中暗骂,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凉。宋玉成完了,那他郑怀山呢?陈默把他“请”来,又摆在这样一个位置,到底想干什么?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?还是仅仅为了羞辱他,然后像对付杜启明、刘明远那样,把他彻底踩进泥里?
郑怀山的大脑飞速运转,思索着各种可能,以及可能的应对之策。硬顶?看陈默这架势,硬顶恐怕死得更快。服软?像宋玉成那样涕泪横流地哀求?不,他郑怀山丢不起那个人,而且以他对陈默那有限的了解,哀求恐怕也无济于事。谈判?自己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谈判?那些老关系,在李副**和赵书记退缩之后,已经指望不上了。剩下的,就只有…… 他想起自己手里可能还掌握的一些,关于更高层面某些人的、不便明言的“信息”,以及一些连宋玉成都不知道的、关于“蝎子”集团更隐秘的渠道。这些,或许是他最后的保命符。但这些东西,能打动陈默吗?陈默要的,又到底是什么?
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每一秒,对郑怀山和宋玉成来说,都是漫长的煎熬。主位空着,陈默迟迟不出现,这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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