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深不可测之外,他一无所知。而对方,却早已将他看透,将他所有的秘密、所有的把柄,都握在了手里。
这种信息上的绝对不对称,力量上的绝对碾压,让郑怀山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和无力。他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依仗,所有的人际关系,在陈默这精准而冷酷的一击面前,都显得如此可笑,如此不堪一击。
老板的困惑,在此刻达到了顶点。他不再是那个试图斡旋、试图讨价还价的前高官,他只是一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、暴露在绝对力量面前的老人,充满了不解、恐惧,以及一丝绝望的愤怒。他死死地盯着陈默,仿佛想从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上,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,找到他如此行事的动机。
而陈默,只是静静地回视着他,目光深邃如古井,不起一丝波澜。他仿佛看穿了郑怀山心中所有的困惑和恐惧,却又毫不在意。他抬起手,指尖再次轻轻落在桌面上,那“笃、笃”的敲击声再次响起,如同死神的倒计时,敲打在郑怀山和宋玉成早已崩溃的心防上。
“现在,”陈默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却比之前更加冰冷,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意味,“我们可以继续谈谈,宋会长所说的,能‘帮’到我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了。或者,郑老,你也可以告诉我,除了这些,你还有什么,是我不知道的。”
他的目光,在面如死灰的宋玉成和眼神涣散、惊疑不定的郑怀山之间缓缓移动,如同在挑选下一个祭品。会议室里的空气,仿佛已经冻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