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,栽在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手里,栽在一桩他以为早已了结的陈年旧案上。
陈默看着他,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、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老人,此刻如同斗败的公鸡,眼中只剩下恐惧、绝望和不甘。他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缓缓站起身。
他没有回答郑怀山的问题,而是绕过宽大的会议桌,缓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对着会议室里瘫软的宋玉成和濒临崩溃的郑怀山,望着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象。阳光透过玻璃,洒在他挺拔却显得有些孤峭的背影上。
他的声音,平静地传来,没有直接回答,却仿佛蕴含着更深的意味:
“有些债,欠久了,总要还的。”
“有些人,忘了,不代表不存在。”
“有些事,过去了,不代表结束了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郑怀山脸上,那目光平静依旧,却让郑怀山感到一种灵魂都被冻结的冰冷。
“现在,”陈默的声音清晰而冰冷,如同最后的宣判,“告诉我,十一年前,关于林国栋的那份举报信,到底是谁的主意?那份颠倒黑白的调查报告,又是谁授意,谁经办,谁最终拍板定论,将一位满腔热忱、才华横溢的工程师,逼上绝路的?”
“说出你知道的一切。所有参与的人,所有的细节,所有的交易。”
“这是你,最后的机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