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,仿佛那里站着更可怕的敌人。
陈默冷眼看着眼前这出狗咬狗的闹剧,看着郑怀山色厉内荏的嘶吼,看着宋玉成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哀嚎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他没有催促,也没有阻止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在欣赏两只困兽最后的挣扎。
等郑怀山的吼声稍微停歇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,宋玉成也暂时被吓住,瑟缩在一旁低声啜泣时,陈默才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:
“看来,郑老对‘他们’的恐惧,远甚于对法律,对正义,甚至对眼前事实的恐惧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,扫过郑怀山惨白扭曲的脸,“不过,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。”
郑怀山和宋玉成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,看向陈默,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和最后的、微弱的希冀。
陈默缓缓走回主位,但并没有坐下,而是单手撑在宽大的椅背上,身体微微前倾,以一种俯瞰的姿态,注视着瘫坐在椅子上的郑怀山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我需要的,不是你的口供,来定你的罪。你的罪,证据确凿,铁案如山,有没有你的口供,结果都一样。”
这句话,如同最后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郑怀山的心上。他浑身一震,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。是啊,陈默掌握的证据,已经足够充分,足够将他送上审判席,甚至送上刑场。他的口供,对陈默来说,或许只是锦上添花,甚至可能无关紧要。那陈默为什么还要逼问?只是为了羞辱他?还是……
“我要的,”陈默的声音继续响起,冰冷而清晰,“是当年的真相。是那桩冤案背后,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,所有肮脏的手,所有应该为此负责的人。我要的,是一个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的结果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让一个才华横溢的工程师,含冤莫白十一年,死后还要背负污名;让真正的蠹虫,逍遥法外,甚至步步高升,继续作威作福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郑怀山,扫过宋玉成,那目光中没有仇恨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审判的平静。“你的口供,是给林国栋的交代,是给当年所有被你们用类似手段打压、排挤、甚至毁灭的人的交代,也是给你自己,一个最后面对事实、承认罪孽的机会。当然,也是给‘他们’的一个信号——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十一年前欠下的债,该还了。”
陈默的话,如同冰冷的刀子,剖开了郑怀山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角落。他不是不知道林国栋是冤枉的,他不是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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