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说,不需要郑怀山的口供也能定罪…… 那自己呢?宋玉成的心再次沉了下去,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又燃起希望,他连滚爬爬地重新跪好,急切地看着郑怀山,又哀求地看向陈默,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宣判。
陈默的脸上,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仿佛郑怀山这艰难的、代表着彻底崩溃和投降的两个字,早在他的预料之中。他只是对站在侧后方的苏瑾,微微点了点头。
苏瑾会意,立刻上前,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、闪烁着红色指示灯的精密录音设备,轻轻放在了陈默面前的桌面上,正对着郑怀山。然后,她又拿出一个全新的、封面印有“询问笔录”字样的笔记本和一支笔,在旁边的位置坐下,准备记录。
红色指示灯稳定地亮着,像一只冰冷的、注视着一切的眼睛。
郑怀山看着那个录音设备,看着苏瑾手中的笔和本子,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将成为呈堂证供,都将被记录在案,成为钉死他自己,以及他即将供出的那些人的铁证。他闭上了眼睛,两行浑浊的泪水,从眼角无声滑落,混入满脸的冷汗和油污之中。
再次睁开眼时,他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他不再看陈默,也不再看宋玉成,只是盯着桌面,盯着那块光可鉴人的红木纹理,仿佛那里面藏着他早已逝去的、或许也曾有过一丝清白的岁月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、干涩,如同砂纸摩擦,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疲惫,和深入骨髓的绝望,缓缓开口:
“十一年前,‘星火计划’第三期人才选拔,最终名额……只有三个。但符合条件的、有背景的……有五个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