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陈默的声音平淡地响起,“有证据吗?除了你提到的录音笔,和可能存在胡济才那里的照片视频,还有其他实证吗?人证,物证,资金往来凭证,具体的经手人,时间,地点。”
宋玉成身体一僵,随即连忙道:“有!有证据!吴建国那件事,当时动手的几个打手,虽然被送走了,但其中一个叫‘阿鬼’的,去年在东南亚赌场欠了高利贷,被砍了一只手,后来偷偷跑回国内,藏在南边的一个小县城里,我……我之前怕郑怀山灭口,留了一手,让一个信得过的人盯着他,我知道他的藏身地址!孙副组长那件事,那个下药的司机,叫王斌,老家在黔省一个小山村,我也有地址!还有林国栋的事,虽然王德发死了,但他老婆可能还留着一些东西!当年那封举报信的原始草稿,我听说王德发可能偷偷复印了一份藏在家里,他老婆一直没交出来,可能想留着保命或者要挟郑怀山!还有……还有郑怀山和‘蝰蛇’的通话,我除了录音,还记了一些关键内容在密码本上,密码本和我记的暗账放在一起!陈总!只要您给我机会,我带您的人去找!一定能找到!我可以当污点证人!我可以出庭指证郑怀山!指证李副**!指证所有人!只求您饶我一命!我愿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来!我愿意把所有财产都上交!只求您给我一条活路!我什么都愿意做!求求您了陈总!”
宋玉成再次磕起头来,这一次,磕得更加用力,更加卑微,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磕出来,献给陈默,以换取那渺茫的生机。
陈默沉默着,看着脚下磕头如捣蒜、卑微如尘土的宋玉成,又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、面如死灰、眼神空洞、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郑怀山。
会议室里,只剩下宋玉成“咚咚”的磕头声,和他那带着哭腔的、含糊不清的哀求声,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,也格外可悲。
苏瑾手中的笔,始终没有停,将宋玉成供述的一切,包括那些令人发指的罪行和隐秘,都清晰、客观地记录在案。红色的录音指示灯,依旧稳定地亮着,记录着这房间里发生的一切,记录着这两个曾经道貌岸然、高高在上的人物,如何一步步崩溃,如何互相撕咬,如何将彼此最肮脏、最丑恶的一面,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陈默终于缓缓站起身。他的动作不快,但当他站直身体时,一股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。宋玉成的磕头声戛然而止,他伏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郑怀山也艰难地抬起眼皮,用死灰般的眼睛,看向陈默。
陈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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