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承认自己当时心存疑虑,但因为害怕和利益,选择了沉默和配合。他还交代了自己利用职务之便,为自己谋取的一些私利,包括收受下级单位的红包、在采购中拿回扣、违规安排亲属工作等。
苏瑾走过来,将两人写好的材料收走,快速浏览。她的阅读速度很快,目光冷静,偶尔会在某些关键段落稍作停留。确认基本内容完整,没有明显的逻辑漏洞和避重就轻后,她将材料放在陈默面前的桌面上。
陈默拿起郑怀山那份厚厚的交代材料,一页页翻看。他的阅读速度同样很快,目光沉静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无愤怒,也无快意,只有一种全然的冷静,仿佛在审阅一份普通的商业报告。但正是这种冷静,让偷偷抬眼观察他的郑怀山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陈默看得很仔细,尤其是在涉及李哲、刘振邦、以及“蝎子”集团的部分,他会略微停顿,似乎在记忆和思考。当看到关于吴建国和孙副组长之死的描述时,他的目光在那个段落停留了几秒,然后翻过。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,但郑怀山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几乎让他窒息。
终于,陈默放下了最后一页纸。他抬起眼,看向瘫在椅子上的郑怀山。
“郑怀山,”陈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“你的交代,基本完整。但还有几处细节模糊,时间点对不上,涉及的具体人物用了代号或模糊指代。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补充清楚。特别是与李哲的三次境外资金往来,具体通过哪个渠道,金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与刘振邦的儿子刘洋之间的那次项目介绍,中间人是谁,最终利益输送的路径。‘蝎子’集团那个代号‘老K’的联系人的真实姓名和背景。还有,孙副组长‘车祸’前一周,你与当时分管纪检的周副书记的那次‘非正式汇报’,具体说了什么,他当时的确切反应。”
陈默每说出一处,郑怀山的身体就僵硬一分。他以为自己已经写得足够详细,足够“真诚”了,没想到陈默竟然能一眼看出其中的模糊和刻意的回避之处,并且精准地指出来!对方掌握的信息,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,也深得多!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所有衣服,赤裸裸地站在对方面前,无所遁形。
“我……我马上补……”郑怀山的声音嘶哑干涩,带着哭腔。他挣扎着拿起笔,在苏瑾递过来的空白纸上,哆哆嗦嗦地开始补充陈默指出的那些细节。这一次,他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,将那些他原本打算带进坟墓的秘密,那些牵连更广、更致命的细节,一一和盘托出。他知道,不写清楚,他过不了这一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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