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进去。”
这四个字,像四颗冰冷的子弹,精准地击穿了郑怀山和宋玉成最后残存的、名为“侥幸”的薄壳。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两人粗重、紊乱、带着恐惧颤音的呼吸声。
郑怀山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。他的瞳孔放大,死死地盯着陈默,仿佛想从那张年轻、平静、却如同冰山般冷硬的面孔上,看出一丝玩笑或者转圜的余地。但他看到的,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,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陈默不是在开玩笑,更不是在虚张声势。他是真的,将这两个选择,赤裸裸、血淋淋地摆在了他们面前。一个是看似自由、实则随时可能被昔日“盟友”撕碎的死亡之路;另一个,则是主动走入监狱,用漫长的刑期和公开的耻辱,换取相对确定的、在铁窗内的“安全”。
郑怀山的脑子在疯狂运转,试图在这两个看似都通往地狱的选项中找到一线生机,或者,找到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缝隙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打磨过:“陈……陈总……我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已经按您说的做了……钱,所有的钱,都给您了……供述,我们也写了,什么都交代了……求您……高抬贵手……给我们……给我们一条真正的活路吧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、颤抖,充满了卑微的祈求,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郑主任的威严。他试图用“已经按您说的做了”来提醒陈默他们的“配合”,试图唤醒对方一丝可能的“仁慈”。
“是啊!陈总!陈爷爷!我们都照做了!全都交出来了!一个字都没敢隐瞒!求您行行好,放过我们吧!我们保证,马上消失!滚得远远的!这辈子都不出现在您面前!求您了!”宋玉成也反应过来,涕泪横流,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磕头。他比郑怀山更怕“进去”,在他浅薄的认知里,在外面东躲西藏,总比进监狱强,至少还有逃跑的可能,进了监狱,那就真是插翅难飞了。
苏瑾冷眼旁观,如同精致的雕塑,对两人的哀求无动于衷。陈默则微微向后,靠在椅背上,双手手指交叉,置于身前,目光平静地落在郑怀山脸上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。
“活路,我给过你们了。”陈默的声音平稳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“是你们自己,十一年前,亲手堵死了林国栋所有的活路。现在,我只是把你们当年给出的选项,稍作修改,还给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在外面,隐姓埋名,我会确保你们最基本的、符合我承诺的‘生活保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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