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第三条路。只有这两个选择。在外面,自生自灭,随时可能被清理。或者,进去,用牢狱和揭发,换取相对确定的刑期和那一点点可怜的、在监狱里的‘安全’。”
“选吧。”陈默看了一眼腕表,“你们还有五分钟。”
五分钟。
郑怀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他死死抓住椅子扶手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,黏腻地贴在身上。他的大脑一片混乱,恐惧、不甘、屈辱、对失去一切的痛苦、对未来的绝望,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。
进去?主动走进监狱,向那些他曾经看都不屑多看一眼的警察、检察官,交代自己所有的罪行,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审判,被定罪,被投入暗无天日的牢房?从此,他郑怀山这个名字,将和贪污犯、杀人犯(共犯)、黑社会保护伞这些词汇联系在一起,遗臭万年?他的家人,他的子孙后代,都将因为他而抬不起头,在社会上寸步难行?
不!他死也不要!他宁愿死在外面,也不要承受那样的耻辱!
可是,在外面……陈默真的会放过他们吗?李哲和“蝎子”真的会放过他们吗?他们就像两条丧家之犬,能躲到哪里去?就算侥幸躲过一时,那种提心吊胆、朝不保夕的日子,真的是人能过的吗?而且,以陈默展现出来的能量和手段,他真的找不到他们吗?如果他哪天改变主意,或者仅仅是为了“清理”得更干净……
两种选择,两种截然不同的痛苦和绝望,像两把钝刀,在郑怀山的心头来回切割。他脸色惨白,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。
宋玉成比郑怀山更加不堪。他完全没有郑怀山那些关于“身后名”、“家族耻辱”的纠结,他满脑子只有最原始的恐惧:怕死,怕疼,怕失去自由。在外面,可能会被李哲和“蝎子”找到杀掉,死得很惨;进去,要被关起来,失去自由,还可能被其他犯人欺负,也要吃苦受罪……两害相权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选。他只会用哀求的目光,一会儿看看陈默,一会儿又看看郑怀山,希望有人能给他指条“明路”,尽管他知道,这里没有明路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。苏瑾如同一个精准的计时器,虽然没有看表,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提醒着两人,期限正在逼近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郑怀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他张着嘴,却说不出完整的话。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恐惧,几乎让他崩溃。他想选外面,却又怕外面的未知危险;他想选进去,却又无法承受那份极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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