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脸上的水,走回监控屏幕前,强迫自己坐下。但他根本无法平静,每隔几分钟,他就要神经质地扭头看向值班室门口,或者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会让他心惊肉跳,仿佛下一秒,就会有穿着制服的人,或者更可怕的人,破门而入,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时间从未如此漫长,也从未如此难熬。每一分,每一秒,都像钝刀子割肉。王海就坐在那里,在无声的、巨大的恐惧中,等待着,等待着那未知的、却仿佛必然来临的审判。他的近况,就是一颗悬在深渊之上、即将断裂的枯藤上,瑟瑟发抖的、绝望的虫子。他不知道风从哪里来,也不知道藤蔓何时会断,他只能被动地、恐惧地,等待着那最终的坠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