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,儿子结婚,象征性地通知了他一声,他连像样的红包都拿不出来,只托人捎去了两千块钱,后来听说儿媳妇很不高兴。从那以后,儿子再没给他打过电话。现在去找他们?且不说他们会不会收留,就算勉强收留,岂不是把危险也带给了他们?李哲那些人,可不会讲什么祸不及家人的规矩。
思来想去,竟然无路可走。天地之大,竟无他王海一寸安身立命、躲避灾祸之地。一种彻底的、令人窒息的绝望感,攫住了他。
难道真的只能等死?像砧板上的肉,等着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刀?
不,不行。他还不想死。尽管活得如此狼狈,如此卑微,但他还是想活下去。对死亡的恐惧,压倒了对其他一切的恐惧。
他猛地想起一个人。一个几乎被他遗忘,但在绝境中,或许……或许能提供一线生机的人。
宋玉成。
对,宋玉成!郑怀山曾经的心腹,处理“林国栋事件”的主要经手人之一,知道的内情不比他少,甚至可能更多。郑怀山出事了,宋玉成呢?他怎么样了?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,惶惶不可终日?还是说,他早就听到了风声,躲起来了?或者……他已经被控制,甚至被“处理”了?
王海的心脏又揪紧了。但他随即想到,宋玉成跟着郑怀山的时间更长,知道的事情更多,也更受郑怀山“信任”(或者说利用),或许他有更多自保的门路?或许他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内幕?或许……他能和自己互通消息,甚至抱团取暖?
这个想法让王海死寂的心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虽然他知道,以宋玉成的精明和自私,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,但人在绝境中,哪怕是一根稻草,也会拼命抓住。
他挣扎着,扶着门板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双腿因为长时间蜷缩和紧张而血液不畅,又麻又痛,差点让他重新跌坐下去。他靠着墙,缓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挪到那张破桌子旁,摸索着找到了那个屏幕已经摔裂的旧手机。
手机快没电了,红色的低电量警告图标闪烁着,像垂死之人的眼睛。他赶紧插上充电器——那根充电线也破旧不堪,接口处用胶布缠着。屏幕亮起,微弱的光芒映着他惨白憔悴的脸。
他找到通讯录,手指颤抖着,往下翻。宋玉成的名字,还静静地躺在列表里,后面跟着一个手机号码。那是很多年前的号码了,自从郑怀山失势,他们这些“余孽”作鸟兽散后,就再也没联系过。他不知道这个号码是否还在用,宋玉成是否已经换了号码。
他盯着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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