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声隐隐传来,那是别人的生活,热闹,鲜活,与他无关。
他连最后的退路——回老家,也被无情地斩断了。天地之大,竟真的没有他王海的立锥之地。不,不是没有,而是那些可能的容身之处,都对他关上了大门,甚至钉死了门板。
亲戚圈的现状,彻底打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和幻想。他不仅被权力和罪恶的世界抛弃,也被血缘和亲情的世界放逐。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孤魂野鬼,飘荡在恐惧和绝望的荒野上,前无去路,后有追兵。
他该怎么办?能怎么办?继续躲在这发霉的阁楼里,任由病痛和恐惧将自己吞噬?还是走出去,面对那未知的、但几乎可以预见的悲惨结局?
他不知道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只感到无边的寒冷和黑暗,正在将他一点点吞没。亲戚们的拒绝,比李哲的阴影,比郑怀山的倒台,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。那是一种被整个世界,包括血脉相连的世界,彻底抛弃的绝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