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砰!砰!砰!”
粗鲁的砸门声混合着醉醺醺的吼叫,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王海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。那一瞬间,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,又在下一秒倒流回脚底,留下彻骨的冰凉和虚脱般的麻木。伸向挂面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。胃部的绞痛、高烧的晕眩、极度的虚弱,在这一刻都被更强烈的、本能的恐惧所覆盖。
是谁?!警察?这么快就找上门了?是李哲的人?来灭口的?还是……讨债的?他落魄后虽然没欠下什么明确的大额债务,但以前跟着郑怀山“风光”时,为了充场面、走关系,也曾在一些不太正规的场所签过些单,认识些三教九流的人。难道是他们?或者是房东发现了什么异常?
不,不像警察。警察敲门不会这么粗暴,也不会用这种充满个人情绪的叫骂。更不像是李哲手下那种训练有素、冷酷专业的风格。这声音虽然凶狠,但透着股虚张声势的混混劲,而且明显喝了酒。
那会是谁?王海混沌的脑子飞速转动,却像生锈的齿轮,只能发出艰涩的摩擦声,无法给出清晰的答案。但无论门外是谁,在这种时候,以这种方式找上门,都绝非善意。
“王海!你个王八蛋!开门!听见没有!再不开门老子踹了!”门外的男人似乎被迟迟不开门激怒了,吼叫声更大了,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咒骂,同时抬脚重重踹在门上。薄薄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**,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王海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撞击着肋骨,带来阵阵闷痛。他不敢出声,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到了最轻,尽管这并无意义。他蜷缩在桌子与墙壁形成的夹角里,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,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那扇仿佛随时会被踹开的门,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而无法抑制地颤抖。冷汗瞬间湿透了他本就黏腻的衣衫,黏在身上,带来一阵阵寒意。
他想逃,但无处可逃。这阁楼只有这一扇门,一扇窗户,窗户外面是陡峭的屋顶和两层楼高的落差。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别说跳窗,连站起来都费劲。
“妈的!给脸不要脸是吧?真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?王海,老子知道你躲在里面!你那点破事,别以为没人知道!”门外的男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,开始用身体撞门,门板发出“哐哐”的巨响,整个阁楼似乎都在震颤。
“破事”?他知道什么“破事”?王海的心猛地一沉。难道是郑怀山的事情已经传开了?连这种混混都知道了?还是说,是他以前干的某件具体的事情,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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