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依旧直直地照在王海脸上,让他无所遁形。年轻调查员则后退一步,关上了房门,但没有离开,而是背靠着门板站立,双手自然下垂,目光低垂,但整个人的姿态却像一堵墙,封死了王海任何可能的退路(虽然这斗室之内也无路可退)。
“想清楚了?”赵志国看着王海,目光平静无波,既没有因为王海之前的“不安分”而显露怒意,也没有因为王海此刻的狼狈而流露同情,就是一种纯粹的、审视的平静。
王海喉咙发干,他想点头,想说话,但嘴唇哆嗦着,只能发出一点无意义的音节。巨大的压力和恐惧让他几乎失声。
“看来还没完全想清楚。”赵志国淡淡地说,身体微微前倾,手电光随着他的动作,始终锁定着王海的眼睛,“王海,我时间有限,耐心也有限。我最后一次提醒你,你现在能坐在这里,而不是在某个更不体面的地方,是因为我们给了你一个机会。这个机会,是让你交代问题,争取宽大,不是让你打电话安排家务事,炫耀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。”
王海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,脸色更加惨白。赵志国果然知道了,而且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赵……赵同志,我错了……”王海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哭腔和彻底的服软,“我不该……不该乱打电话……我……我就是一时糊涂……我……”
“一时糊涂?”赵志国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稳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王海,你跟了郑怀山那么多年,也算见过些风浪。你应该明白,什么是机会,什么是陷阱。更应该明白,在现在的处境下,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你打的那些小算盘,在我们眼里,不值一提。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是想抓住这个机会,老老实实交代,争取一条可能的生路,还是想继续抱着你那点可笑的幻想,直到把最后一点价值也耗光,然后去你该去的地方?”
“交代!我交代!我什么都交代!”王海几乎是喊出来的,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变形,“赵同志,您问!您问什么我说什么!我知道的我都说!绝不敢有半点隐瞒!”
他怕了,真的怕了。赵志国那双平静的眼睛,比黑皮的刀锋更让他感到寒冷。那是一种洞悉一切、掌控一切的冷漠。他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再敢耍花样,对方会立刻将他像垃圾一样丢出去,丢给黑皮,丢给警方,或者丢进更深的深渊。
“很好。”赵志国点了点头,似乎对他的态度转变并不意外。他朝旁边的年轻调查员微微示意。年轻调查员从随身携带的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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