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听不出任何信息。
“那……那他有没有说,大概什么时候……”王海不死心,追问道。他太需要一点确定的信号了,哪怕是关于时间的一点点暗示,也能让他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稍微落下来一点。
男人摇了摇头,语气没有任何变化:“不知道。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。你安心待着,别想太多,也别乱来。”说完,不再给王海任何发问的机会,转身,径直走下楼梯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。
王海怔怔地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温热的保温桶,心里却一片冰凉。“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”,这算什么回答?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?他像一件被暂时存放在这里的物品,等待主人有空的时候再来“处理”。这种完全被动、命运完全系于他人之手的感觉,比黑皮明晃晃的刀锋更让他感到窒息和恐惧。
他关上门,重新反锁(虽然这锁从外面也能打开,但反锁的动作能给他带来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)。坐到床上,拧开保温桶,里面是寡淡无味的白粥。他机械地吃着,味同嚼蜡。脑子里却飞快地转动着。
赵志国“在忙”,忙什么?是去核实他交代的那些信息了吗?如果核实顺利,证明他提供的线索有价值,那赵志国什么时候会再来?会给他带来什么“消息”?是兑现“保护”的承诺,还是开始讨论“宽大处理”的具体条件?如果核实不顺利,或者他交代的东西价值不大,甚至被发现有所隐瞒,那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?是更严厉的审问,还是直接把他丢出去,交给警方或者……李哲?
不,不能坐以待毙。他必须做点什么,来证明自己的“价值”,来增加自己活下去、并且尽可能“活得好一点”的筹码。可他现在被困在这斗室之中,与外界完全隔绝,除了等待,还能做什么?
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交代时,提到过的关于郑怀山可能留有“后手”、记录着更敏感信息的“账本”或类似东西的模糊线索。当时赵志国没有追问得太细,是觉得这个线索价值不大,还是因为信息太模糊,无从查起?
王海的心猛地一跳。如果……如果他能回忆起更多关于这个“后手”的细节呢?如果能提供更具体的线索,帮助赵志国他们找到郑怀山藏起来的那些真正致命的东西,那他的“功劳”岂不是更大?他的“价值”岂不是更高?到时候,他是不是就有更多讨价还价的资本?甚至……是不是可以提出一些“小小的”要求?比如,让赵志国他们帮忙“递个话”,过问一下表弟勇子的事情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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