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义的劳动,来证明自己“有用”,来抵消内心那巨大的、名为“寄人篱下”的亏欠感。她的背脊似乎比以前更弯了一些,笑容也总是浮在表面,无法抵达眼底。只有在面对自己父母时,那笑容才会短暂地松动,流露出真实的疲惫和隐痛,但很快又会被她强行收拢,换上一副“我很好,不用担心”的神情。
外公外婆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,或者坐在客厅最不起眼的角落,看着窗外花园里被精心修剪过的、了无生气的景观。他们很少主动说话,除非王芳或陈默问起。他们看陈默的眼神,充满了复杂的情感:有心疼,有理解,有对他“切割”决定的隐隐认同,也有对他与母亲之间冰冷关系的深深担忧。他们看王芳时,则是满满的心疼和无奈。他们理解女儿的艰难,理解她在这个华丽牢笼里的如履薄冰,但他们也无法赞同她对李哲那种近乎卑微的依赖,和对陈默的隐隐怨怼。这种无法言说的矛盾,让他们更加沉默。他们与这个家格格不入,像两件被临时安置进来的、过时的旧家具,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生怕给女儿和外孙带来任何额外的负担。
李哲在家时,这种寂静的张力达到顶峰。他通常待在书房,但即使关着门,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,无形地影响着屋内的每个人。王芳的动作会更轻,说话声音会更低,连走路都似乎踮着脚尖。她会不时地看向书房紧闭的门,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,判断他是否需要茶水,或者是否有其他吩咐。陈默则会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那间小起居室,除非必要,绝不踏出房门一步。他会戴上耳机,将音乐声调大,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绝外面那种令人不适的安静,以及安静之下涌动的、无法言说的暗流。外公外婆则会早早回到自己房间,或者坐在远离书房、几乎看不到的角落,安静地翻着那几本早已看过无数遍的旧杂志。
晚餐是另一场寂静的仪式。菜肴依旧丰盛,灯光依旧明亮,但空气却像凝固了一般。李哲有时会询问陈默的学习情况,问题直接而具体,比如“一模成绩出来了吗?”“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思路卡在哪里?”陈默的回答同样简洁、精准,如同在回答老师的提问,不带任何个人情绪,也绝不延伸话题。王芳会在一旁紧张地听着,偶尔插一两句话,试图缓和气氛,比如“默默最近很用功,每天都学到很晚”,或者“李总您费心了”,但往往得不到回应,或者只得到李哲一个淡淡的、不置可否的“嗯”。然后,话题便戛然而止,餐桌上重新只剩下咀嚼声和碗筷轻碰的声响。
有时候,李哲会在饭后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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