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体温，和他的气息。他在这里，播放了父母的录音，说出了“犯法”那两个字，也宣布了与父亲的决裂。这里，是他命运的转折点，也是这座城市权力版图重构的起点。

服务生们打扫到那个位置时，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动作，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。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，但从那些宾客们惊慌失措的反应中，他们也能猜到，刚才一定发生了一件极其重大的事情。而那个年轻的、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威严的陈默，无疑是这件事情的核心。

一个年纪稍大的领班，走到那张主桌前，看着那些残留的杯盘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后，他拿起桌上那瓶已经开封的、价值不菲的茅台酒，晃了晃，发现里面还剩了小半瓶。他想了想，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其收归库房，而是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，给自己倒了小半杯。

他端起酒杯，没有立刻喝下，而是先放在鼻尖下，轻轻地嗅了嗅。酱香浓郁，回味悠长。是好酒。

他仰起头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一股热流，顺着喉咙滑入胃中，仿佛驱散了一些心中的寒意。

他放下酒杯，抹了抹嘴，对旁边的年轻服务生说了一句：“收拾干净点。今天的事，就当没看见，没听见。”

年轻服务生连忙点了点头，心中却明白，今天的事，恐怕没那么容易“就当没发生过”。这座城市的天，恐怕真的要变了。

空荡的大厅里，吸尘器的嗡鸣声，依旧在持续着，仿佛在为这个逝去的时代，奏响一曲单调而绵长的挽歌。而那些残留的痕迹，那些被遗忘的高跟鞋，那些未喝完的茶和酒，都将成为这个夜晚的见证，默默地诉说着，一场关于权力、亲情和人性的风暴，曾经在这里，席卷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