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击，几乎是毁灭性的。生产停滞，订单无法交付，客户投诉如雪片般飞来。振山科技的股价，再次暴跌，市值在短短几天内，蒸发了数十亿。

王氏集团内部，更是乱作一团。董事们纷纷打电话给王振山，询问应对之策。一些原本就对公司前景感到悲观的中高层管理人员，开始暗中寻找退路，准备跳槽。

王振山坐在他那间宽敞而寂静的办公室里，面前摊开着一份关于“精诚精密”断供事件的详细调查报告。他的脸色，灰败得如同死人一般。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，如同冰冷的潮水，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，将他淹没。

他缓缓地拿起桌上那张陈默的照片——那是他从一份财经杂志上剪下来的。照片上的年轻人，眉清目秀，眼神清澈，却带着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和锐气。他盯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，然后，缓缓地、用尽全身力气般，将那张照片，撕成了两半。

他知道，自己输了。输得一败涂地。输给了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。他辛辛苦苦打拼了半辈子才建立的商业帝国，在陈默一连串精准而凶狠的组合拳下，已经摇摇欲坠，随时都可能崩塌。

他缓缓地闭上眼睛，两行浑浊的泪水，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，缓缓滑落。他第一次品尝到了失败的滋味，如此苦涩，如此令人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