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雪薇离开后的第三天，一个更加确切的消息从西边传来——曹少钦的复国军，确实撤了。他们不仅撤了，而且撤得很彻底。原本驻扎在九江外围的一万复国军精锐，在曹雪薇抵达镜湖的同一天，便开始拔营起寨，井然有序地向西撤退。他们没有烧毁营房，没有破坏道路，甚至留下了部分带不走的粮草和物资。沿途的江南百姓，原本已经做好了逃难的准备，却惊讶地发现，那些杀气腾腾的复国军士兵，竟然对他们秋毫无犯，只是默默地列队西行。

这个消息，让江南联盟的高层们，既松了一口气，又感到深深的困惑。曹少钦为什么要撤军？他明明可以趁着江南联盟元气大伤、易云袖昏迷不醒的时候，从西线发动进攻，与燕王形成东西夹击之势。那样的话，江南联盟就算有三头六臂，也绝对无法抵挡。但他偏偏选择了撤退，而且是如此彻底的撤退。这简直不合常理。

镜湖议事厅内，铁中棠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摊着来自西线的最新情报。他的眉头紧锁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他的左臂还吊在绷带上，但精神状态比前几天好了不少。易云袖的昏迷，让他不得不挑起更重的担子，而他也在努力适应这个角色。

“铁副盟主，你说，曹少钦这葫芦里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”一名长老忍不住开口问道，“他该不会是又想玩什么花样吧？”

“不像。”铁中棠摇了摇头，“如果他真想玩花样，没必要撤得这么干净。他留下那些粮草和物资，分明是向我们示好。而且，他派曹雪薇来传话，说要与江南联盟秋毫无犯。这不像是在撒谎。”

“那…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另一名长老也问道，“他跟我们，不是敌人吗？”

“这个问题，我也想了很久。”铁中棠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恢复生机的土地，缓缓道，“但我想，我可能有点明白了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，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
“曹少钦这个人，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。”铁中棠的声音，变得有些悠远，“他不是一个甘居人下的人。他之所以与天武盟结盟，不过是想利用天武盟，牵制燕王和我们的力量，为他争取发展的时间。但现在，燕王在镜湖遭受重创，元气大伤。天武盟的柳无忌，也因为围攻义城失败，实力大损。曹少钦已经不需要再借助他们的力量了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众人，目光变得深邃起来：“相反，他现在最担心的，反而是我们江南联盟。因为我们刚刚展示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——三千水甲。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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