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的血迹,但已经不再流脓。身上的其他伤口也都做了简单的包扎,手法虽然粗糙,却很扎实——这是武人的本事,程斩风在枯叶观外门混了多年,处理刀伤箭伤比处理饭碗还熟练。
他靠在床头,闭上眼,开始梳理现状。
第一,他还活着。这已经是最坏情况下的最好结果。
第二,修为跌至引灵一层以下,经脉碎裂大半,左臂暂废。以他目前的灵力,连最基本的法术都无法施展,更别提对付任何修士。他现在就是一个会呼吸的废人。
第三,阴侯生死不明。夺舍法术被反噬,阴侯的神识必然遭受重创,但以阴侯的修为——顾长渊至今不知道阴侯的真实境界,只知他至少在凝元期以上——这种程度的反噬,未必能要他的命。若阴侯还活着,迟早会找上来。
第四,他手中只有造化残鼎和《承云真经》残篇。残鼎可以提纯灵药和废丹,真经可以指导修炼,但两者都需要灵力驱动。以他目前的灵力,残鼎的提纯能力大打折扣,真经中更高深的功法更是一个都修不了。
总结:他现在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,身怀至宝却无力守护,身后可能有强敌追杀,面前是全然未知的陌生之地。
比在枯叶观时更糟。
但至少——他自由了。
不用再装出唯唯诺诺的样子,不用再忍受阴侯那种屠夫审视牲口的目光,不用再夜夜枕着恐惧入眠。他是笼中鸟,破笼而出了。哪怕笼外是风雪和鹰隼,也好过在笼中等死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沉稳有力,是程斩风的路数。
"咯吱"一声,门推开了。程斩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走进来,看见顾长渊坐起来了,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:"醒了?"
"醒了。"顾长渊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,"我昏迷了多久?"
"一天一夜。"程斩风把粥递给他,"昨早上到的燕家堡,你一直烧到现在才退。大夫说你是失血过多,加上劳累过度,经脉——"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"经脉有些伤,要静养。"
凡人大夫,自然看不出经脉碎裂的伤势。顾长渊没有解释,接过粥碗,慢慢喝了一口。稀粥很淡,米粒都煮化了,但温热的液体入腹,还是让他感觉好了一些。
"这里是什么地方?"他问。
"燕家堡东街的客栈,叫'悦来客栈'。"程斩风搬了张板凳坐在床边,"最便宜的房间,一天五文钱。我跟掌柜的说了,先欠着,等找到了活儿再还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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