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潮的沙滩上挖贝壳抓螃蟹、捡木柴、储备过冬般的食物、用石头和绳索加固帐篷、在林地边缘开垦出了一小块田地,搜集船只残骸……
而山洞里的阿尔曼,则是盯了她一天,闲了一天,胡思乱想了一天。
她不需要他。
所以她不会找他。
阿尔曼气馁极了,他想和她说话,不,他想听她说话。他听过很多声音,海浪的声音,风穿过洞穴的声音,鸟叫的声音,鱼跳出水面又落回去的声音,都没有她的声音好听。
他想再听一次。
但他不知道怎么让她开口。
这种急切让他呼吸很困难,气要很用力才能挤过去,挤到一半又被堵回来。他用手按了按胸口,按下去,弹回来,什么也没有,但就是堵。
阿尔曼怀疑自己可能要死了。因为死掉的动物都不会呼吸了,他现在呼吸就很难。
孤独是一件很痛苦的事,独自等待死亡也是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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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岛最危险的就是风暴气候。
浓浓特意将棚子扎在离潮水线极远的高耸沙道上,并在四周用沉重的礁石死死压住了船帆的边缘。她自以为已经做好了万足的准备,但她没想到会有雷暴这种恐怖的天气。
天黑透之后,海风的咸腥味骤然变得浓重压抑,气压低得让人快喘不过气来。远处的地平线上,原本墨黑色的夜空竟变成了诡异的青色暗芒。
“轰隆隆——!!”
毫无征兆地,一声仿佛要将整座孤岛生生劈成两半的惊雷,在万米高空轰然炸响!
那是浓浓从未听过的巨响,连大唐军中震天的战鼓在其面前也如蚊蝇般渺小。震波掠过海面,整片海在瞬间沸腾,数米高的疯狂巨浪犹如一堵堵黑色的高墙,咆哮着朝沙滩狠狠拍砸下来!
天是白色的,被一道道雷劈开的。
浓浓不敢待在尖尖的帐篷里,也不敢去树下,身子紧贴着岩壁,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跑,一道雷就落在她前面几步远,吓得她尖叫出声。
“阿尔曼!”
高空洞穴里,阿尔曼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已经冲到靠近湖泊的洞口,纵身一跃。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笔直地扎进湖水里。
她在喊他的名字。
沉入湖底的那一刻他飞快地往岸上游去,比鱼游得还快,爬起来,往她的声音方向冲去,比鸟还快。
他跑出了林子,跑到篷子边上。那个小人贴着石壁站在那,浑身湿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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