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子常言‘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’,彼突厥之盟,不义之甚矣。”
他说着,低下头去,手指轻轻摩挲着竹简上的“礼”字,像是在抚摸一块墓碑。
子贡坐在颜回对面,他素来以言辞犀利著称。
此刻他双臂环胸,嘴角挂着冷笑,眼睛却像刀子一样盯着天幕上那个正在逃跑的武懿宗。
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:
“诸位请看,那武懿宗,统兵二十万,闻契丹数千骑,弃军南逃,致使赵州屠城。”
“此等行径,堪比郑卫之音、桑间濮上之丑。”
“更可笑者,平叛之后,竟将归顺百姓生剖肝胆充作军功,杀敌?他杀的是自己人啊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出来。
“那突厥可汗要认武后为母,还要李唐皇子入赘,她便真的应允。”
“这是认贼作子。”
“天下奇闻,莫过于此。”
曾参坐在角落里,原本一直在默不作声地抄录《孝经》。
听到这里,他手中的笔顿住了,墨汁滴在竹简上,洇开一团黑渍。
他抬起头,声音沉沉的:“父母之仇,不共戴天;宗庙之辱,虽远必雪。”
“彼武氏以李氏之庙堂,献李氏之子孙,割先王之地,媚外邦之虏。”
“她死后,有何面目见太宗高宗于地下?”
宰我素来喜欢标新立异,此刻却难得沉下了脸。
他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调。
“昔者管仲相桓公,霸诸侯,一匡天下,民到于今受其赐。”
“微管仲,吾其被发左衽矣。如今倒好,突厥还未打过来,中原天子自己就先披发左衽、入赘胡营了。”
“管仲若在天有灵,怕是要掀开棺材板大骂‘孺子不可教也’。”
冉有也跟着叹道:“割地求和,犹如抱薪救火,薪不尽,火不灭。”
“今日割六州,明日割十州,突厥之欲岂有厌足?待到时日,中原还有一寸土是大唐的吗?”
他摊开双手,一脸无奈。
公西华是弟子中最懂礼仪的,此刻他皱紧了眉头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礼者,国之纲纪。以皇子入赘,是乱伦常;以疆土为赂,是弃社稷。”
“武后身为天子,不知守礼,反躬自贱。臣视君如腹心,则君视臣如犬马;君自比犬马,臣复何言?”
他说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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