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些灵气没有撕裂她的筋骨，而是在缓慢而温和地，将她的身体一点点重塑。

脊椎像春笋一样，一节一节地往上拔，四肢像枝头一样，一寸一寸地往里收。多余的骨肉在灵气的浸润下悄悄收敛，好似冰雪在暖阳下消融。

整个过程如同一朵花慢慢绽开，又如一只蝴蝶从蛹里慢慢挣出翅膀。

她恍然有些意识到了什么，心里有些慌，但身体不听使唤，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带着走。

外面的潘茁看见姐姐的身体在光芒中慢慢缩小，急得原地打转，但又不敢靠近打扰，只能死死扒住地面，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。

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。

光芒越来越亮，将整个凹陷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光中，潘茁被晃得快睁不开眼，却依旧不肯离开视线。

直到光芒散尽，凹陷中心，那个黑白色的身影消失了。

只剩下一个身形修长的女性人类坐在那里。

她的眼睛还闭着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
潘茁愣住了。

姐姐居然真的变成人了。

他小心翼翼地从凹陷边缘走下去，一步一步，慢慢靠近，生怕惊扰了那个人，怕那个人会像雪渊市的虚影一样突然消失。

走到那人面前，他低下头，用鼻子轻轻拱了拱她的肩膀。

温热的，有弹性的，不是虚影。

“姐？”

潘芮听见有人在叫她，声音很远，像从水底传来。

费力地睁开眼睛，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。她眨了眨眼，慢慢聚焦。

一张放大了好几倍的黑白脸盘，正凑在她面前，黑眼圈里的眼珠瞪得溜圆，满是紧张和担忧。

潘芮愣了一瞬，然后笑了。

“潘茁。”

声音有些沙哑，但那温柔的语气与之前一模一样。

“姐！”

潘茁应了一声，一头扎进她怀里。潘芮被拱得往后一仰，一屁股坐在地上

“注意着点，现在我可受不住你这么撞。”

说是这么说，但潘芮还是伸手搂住了弟弟的大脑袋，揉了两下，突然发现它身上的毛原来这么的粗硬，明明以前摸着是很柔软的。

她低下头，看见自己白净的手臂，以及上面那双手和五根纤细的手指头。

不是熊掌。

潘芮盯着那双手看了很久，张开手指，又合拢，再张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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