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过一抹锐利的寒光,干咳一声,全场众人齐齐抬眼,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端坐侧位的赵达功身上,所有人都清楚,这位省长此刻开口,必然是要再度掀起风浪。
赵达功坐姿端正,神色严肃肃穆,没有半分嬉闹含糊,目光直直锁定面色稍缓的田国富,语气平淡的道:“国富同志,刚才你口中所言,暗中调查、督导组协同办案、向沙瑞金同志专项汇报,这一系列说法,可有对应的书面存档文件、工作记录佐证?”
他没有给田国富仓促辩解的机会,微微前倾身体,话语层层递进,直指核心要害,丝毫不留情面的道:“我并非无端质疑、不信服两位同志的说辞。只是汉东官场人人皆知,长久以来,你田国富同志始终紧跟沙瑞金同志的工作步调,二人搭档,关系亲密莫逆,在省内更是出了名的高度一致。”
话语停顿,深意十足,句句诛心,当众撕开了两人的捆绑关系:“人心隔肚皮,工作搭档情谊深厚本是好事,但此时此刻,这般关键节点,难免引人揣测。谁也无法保证,这是不是沙瑞金同志为了保全你、庇护下属,临时出面,特意为你遮掩过错、编造的说辞?”
话音落下,他话锋陡然一转,直接揪住沙瑞金的致命软肋,打出最致命的一击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考究:“再者诸位不要忘了,沙瑞金同志此前已然受到职级降级的处分!若是自身行得正、坐得端,毫无问题,又怎会落得降级处理的结果?”
“既然本人已有问责处分在前,那他今日的口头佐证,可信度又能有几分?”
短短数句,字字如刀。
赵达功表面句句在问询书面证据、讲究工作流程、恪守组织规矩,看似只是依规办事、严谨求证。
可其中暗藏的潜台词,在场所有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无一不懂:沙瑞金自身已然有过违纪问责记录,品行公信力早已存疑,根本不足以作为佐证!所谓的暗中调查、督导组配合,全是两人串通一气的托词空言!
没有白纸黑字的官方文件,一切说辞,尽数无效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