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明之间的事，哪有他们插嘴的份。”

话音刚落，所有偷窥的人脑子里同时一沉。

一只巨大的眼睛浮现在他们的意识里，血色竖瞳，底色漆黑，压迫感极强。

虚空里传出一连串闷响，这些暗地里的老鼠纷纷切断了窥视。

“撤！快撤！”

“被那位盯上就完了！”

几息之后，再也没谁敢往这边探头。

另一边，暗夜女神缓缓落在维恩身边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，一身白骨似的裂纹从肩头爬到脚踝，最深的几道已经透出光来。

她随手一挥。

一道淡淡的光落到维恩身上，裂纹一处处收住，不再往外扩。

维恩虽然人倒在土里，但他却没彻底昏过去。

外面发生的一切，他全“看”到了。

那座城从天上砸下来，几十万幻魔化成灰，一尊神站在他面前弹了几朵火花就把整片天烧了。

当时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。

完了。

引来了一尊神。

还是暗夜女神。

冤家路窄啊。

自己借她的名号骗吃骗喝，冒充她的信徒，还被她听见了。

她不会真杀了我吧？

维恩把呼吸放得更慢，身子再往土里陷了半寸，努力装得跟死了一样。

暗夜女神看了他两眼，抬脚朝他踢了踢。

“行了，都醒了，还装睡？”

维恩心里咯噔。

他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，膝盖一软就跪了。

“伟大的暗夜女神，您最忠诚的信徒维洛斯在此拜见您！”

暗夜女神低头看他，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。

“哦？你不是叫维恩吗？改名叫维洛斯了？”

维恩膝盖一紧。

“那个……”

“那个什么？”

“女神明鉴。”维恩把腰弯了下去，“维洛斯是我自己起的名字，混口饭吃，一时之间就借了您的名号……”

“借用?”暗夜女神重复了一遍，“你借得倒是挺顺畅。”

“是，是。”

“还给自己排了个辈分，原初之暗，执掌阴影与深渊权柄，暗夜女神亲手点亮的第一缕光。”

说到这儿，她眯起了眼。

“我活了这么久，头一回知道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一号人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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