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地拔出腰刀，但刀还没举起来，李铁山便已一刀砍在他手腕上，手起刀落间，旗手惨叫一声，捂着断腕蹲了下去。

旗帜在硝烟中缓缓倒下，旗面铺在地上，那个斗大的“马”字也随之沾满了泥土和血迹。

李铁山一脚踩在旗面上，举起刀，仰天长啸。

“杀——！”

身后的士兵们跟着他一起吼，声浪如雷，在战场上回荡。

溃败的督标营亲兵们眼见将旗倒了，最后一点士气也彻底崩溃了，他们拼命护卫着一个人往北踉跄逃跑。

察觉到那队人马好像有个重要人物，李铁山赶紧呼啸一声便带人追去，身后近战兵们挥舞着刀枪，砍翻了一个又一个试图断后抵抗的敌人。

前方那最后一小团清兵也越来越少，追击明兵如浪潮般，一波推着一波。

南面，赤武营将旗下。

陆安目睹北面那面倒下的“马”字旗，看着它在硝烟中颓然落下，陆安攥紧的拳头也终于松开了。

“赢了！”

陆安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终于卸下重担的畅快。

身旁的程大略和张奕夫顿时兴奋得欢呼雀跃，程大略把细木棍往空中一抛，张奕夫一把没接住，木棍掉在地上，他也不捡，只顾着拍手。

两人像孩子一样，又跳又叫，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变成了狂喜，随后互相拥抱。

但陆安的脸色很快又立刻严肃起来。

他扭头看了一眼右翼。

在那里，满四旗的旗兵还未溃退，此刻正与重甲司和空心方阵缠斗，双方搅在一起，刀光剑影间血肉横飞。

再往北，在那更远处的临江方向，硝烟比刚才更浓了，舟山军的旗帜在硝烟中时隐时现，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

“这仗还没打完。”

陆安的声音沉了下来，立刻把程大略和张奕夫的欢呼声压了下去，眼下还没到庆祝胜利的时候。

陆安快速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将旗下的传令兵和旗语手，连珠般的命令接连发下：

“即刻下令！命令千总二部刘坤不要再追马国柱的溃兵了！发旗号让他集结部队，护送炮兵队去夹击管效忠部，救援友军！！”

传令兵得令，翻身上马，一夹马腹，一骑绝尘奔射而出。

鼓号手慢吹长号角，号声低沉悠长，在战场上回荡。

旗语手同时挥动手中旗帜，红黄蓝三色旗在风中翻飞，将命令传向刘坤部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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