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家豪沉默了很久,大龙蹲在他脚边,也仰头看着他,尾巴在地上轻轻扫着。
何苦来眼巴巴地看着他,郑开远站在面前,没有催促,只是等着。
风吹过来,带着血腥气和尘土味。
远处,百姓们手推车的车轮声、说话声响起来,看来是打算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赶去目的地。
万家豪站起来将长刀握入手中,他看了一眼北方黄天荡码头。
那里,也是他从未去过的地方。
“好,我跟你们走,等到了地方,我把伤养好了就会走。”
何苦来大喜,一拍大腿,跳起来拉过万家豪就继续赶路:“好嘞!走走走!我跟你说,我们赤武营的军医那可是神医,你这点小伤,到他手里要不了几天,保你活蹦乱跳的。
若是军医心情好还能开几剂汤药给你调理一番,我之前就是心跳老快,就去找了他们,嘿!你别说嘿,神了……”
万家豪被他勾肩搭背地往前走去,他也懒得抵抗,只是吹了一声口哨,大龙从地上爬起来,摇着尾巴,跟在他脚旁。
阳光西斜,把宝华山的山脊染成段段明暗层次。山道上,难民们恢复成一条长队,加快步伐向北移动。
独轮车的吱呀声、孩子的哭闹声、大人的催促声、马蹄声,混成一片,在土路上回荡。
队伍最后面,郑开骑在马上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后方。
何苦来拉着马走在队伍前面,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,万家豪也帮着拉马,听着何苦来叨叨,大龙跟在他脚边,一人一狗,沉默地走着。
远处,江面上,隐隐约约能看到许多艘船的影子。
那是黄天荡码头的方向。
……
“钱牧斋乃是东林党魁,江南文坛宗主。降过清,后来又反清了。降清那件事,天下人都在骂,我也跟着骂过他多次。但他降清之后只做了五个月的礼部侍郎,就称病辞官回家了。
从那年冬天开始,他便没闲过。表面上是‘息影居家’,看似整天在红豆庄里读书写诗,实际上一直与我等联络抗清。”
永历八年,二月中旬,仪真码头。
长江在这里江面宽阔,水流放缓。码头上青石铺地,被江水冲刷得光滑发亮,石缝里长着青苔,湿漉漉的。
几只泊在岸边的船在水波中轻轻摇晃,船桨碰在船舷上,发出有节奏的“咚咚”声,像谁在敲门。
此刻码头已被明军亲兵队清空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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