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,而此时也在四川已经站稳了脚跟,值得提前下注,买个彩头。
若是明军此后赢了,他大可说自己全族提前便表了忠心的,内心早就心向大明。
若是清廷最后赢了,他本身也没公开反清,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保存自身。
“田宣慰使有心了。”
陆安放下茶杯,语气平静,“眼下四川恢复需要粮,云贵战事未完需要粮,将士们每日人吃马嚼,粮秣永远是头等大事。这一万石粮食是雪中送炭。请文督师替我谢过田宣慰使,另外,我也将回一封信给他。”
陆安微微一笑:“信中我会说,我等记得容美的这份情谊。将来湖广光复,容美自然是第一梯队的忠臣。”
文安之点头称善:“殿下此言,正合老夫之意,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端起茶杯在手中慢慢转着,花白的眉头微微皱起,“殿下与老夫心里都清楚,容美田家虽心向王师,但终究是土司。土司行事,向来以本族利益为先。眼下清廷与大明胜负未分,田家能出一万石粮食已是极限,要想他们公开举旗易帜、发兵助战……恐怕为时尚早。”
“督师所言极是。”
陆安点头,语气中并无失望,只有一种冷静的通达,“万事都要靠自己,别人下注,是因为我们赢了。如果我们自己站不稳,谁也不会把身家性命押在我们身上。田家如此,其他土司、士绅阶级也是如此。”
他说这话时目光平静,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。
文安之看了他一眼,心中暗暗感叹。这个年轻人,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宗室藩王都更清醒。
不骄不躁,不妄自菲薄。乱世之中,这种品质比千军万马更难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