畴呼叫前线回援,起围魏救赵之战略。”
两人同时拱手:“属下领命。”
二人各自收拾案上的文书,开始低声交谈着退出厢房。
程大略边走边翻着手边的舆图册,嘴里念叨着“赤水卫、毕节卫、七星关”;张奕夫则已经在草纸上画起了粮秣转运的节点,口中念念有词地算着“日耗三十六石、转运损耗一成五”。
冉平也拱手退下,去安排军情司加快云贵方向的情报传递。
厢房里只剩陆安一人。他重新拿起那叠军情急报,翻到最后一页,看着李定国焚毁盘江铁索桥,率残部撤回云南。
这一页的最后一行,是军情司线报的附注,晋王麾下各路溃兵散于盘江两岸,有的往西逃入云南,有的往北窜入四川交界,还有的士气混乱不知所踪。
不知所踪。
陆安放下军报长叹一口气,起身来到窗前。
窗外,嘉陵江的江水在冬日的阴云下泛着灰蒙蒙的光。对岸的涂山笼罩在薄雾中,隐约可见山顶的军校校场上的轮廓。
他忽然想起了刘文秀。
在叙州那个寒酸的军帐里,被背疽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刘文秀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将自己这一生所有拥有的一切都一一托付给他。
陆安还想起了两撅名王后,与李定国在那河边最后分别,却不知如此一别,已是六年,周遭一切更是物是人非。
而现在,李定国正在云南的群山中溃退。晋王或许此刻也许正骑在马上,带着残兵败将在滇东的山路上颠簸,身后是数万清军的追兵,身前是未知的命运。
“但愿还来得及。”
陆安深吸一口气,将脑中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。他转身离开窗边,大步走出厢房。
门外候着的亲兵连忙跟上,他摆手道:“备马,去南岸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