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中,朝天门的码头已经开始点灯,星星点点的灯火在暮霭中闪烁着温暖的光。
码头上人声鼎沸,脚夫们的号子声、小贩的叫卖声、孩童的嬉闹声混在一起,飘过江面传来,模糊而亲切。
陆安站在江边,望着对岸的万家灯火,望着那些正忙着年前最后一趟生意的人们。
卖年货的摊贩、贴春联的妇人、放鞭炮的孩童、扛着年猪回家的汉子。
这乱世之中,这一隅的安宁多么脆弱。
必须有人为此,前仆后继。
而他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带着三万大军南下,去守住这份脆弱的安宁。
哪怕忠贞营只整编了不到一半。哪怕十二型炮只有六门。哪怕贵州近十万清军如乌云压顶、李定国在云南节节败退。
他深吸一口气,翻身上马。
亲兵应诺,打马先行前方开路。
陆安策马沿着江岸往回走,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身后,铜元局军工局的烟囱仍在喷吐着滚滚黑烟,叮叮当当的锤打声穿透暮色,在江面上回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