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护法来查，自己查自己，能查出什么来？”孙三摇了摇头，把手伸进箱子里，摸出两锭银子，每锭五十两，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冰凉，塞给刘四，刘四接过去，塞进怀里，怀里的东西太多了，塞不进去了，他就把银子揣进裤腰里，裤腰带勒紧了，银子卡在腰带上，沉得他往下坠。

“你把袋子里头的清出来一些，只拿银子和金子，拿好拿的银锭和金锭，这些拿了可以直接用！”孙三回头看了一眼刘四，从箱子里摸出一串珍珠，珠子不大，但颗颗圆润，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，孙三摸了摸就扔到一旁，又摸出一只玉镯，玉质温润，白中透青，却也被孙三扔到一旁：“这些珠宝玉石什么的不要拿，占地方不说，回了京城还要找人换成银子，当铺里头那帮子奸商，知道这些都是赃货，拼命给你压价，一个上好的美玉几两银子就收走了，黑心的甚至勾结官府把你押入大牢，东西就给他们白白吞了。”

刘四吓得脸都发白，赶紧把自己的包裹解下，将里头藏着的珠宝玉石什么的都挑出来，扔垃圾一样随意扔在一边，孙三又塞了一些银子给他，往箱子里头看去，箱子里还有东西，铜器、银器、字画、几本不知道写什么的册子，还有一些金银什么的，但他也拿不下了。

孙三把箱盖轻轻合上，把锁扣搭回去，用手指把锁扣按进锁鼻里，锁已经撬坏了，搭回去只是看起来像锁着，他们偷东西是偷的无所顾忌，但也不能明目张胆，能晚一天被人发现，自然就是最好的。

孙三把撬锁的工具收拾了一下，站起身，弯着腰沿着木栅栏的阴影往东边摸，刘四跟在后面，两个人一前一后，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，地上铺着碎石子，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，走了十几步，到了木栅栏的东端，那里有一段栅栏的木板被人锯断了几根，用绳子系着，平时看起来是整块的，用力一拉就拉开一个口子，孙三解开了绳子，拉开木板，侧身钻了出去。

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凉，风吹在脸上，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味，孙三深深地吸了一口，把肺里憋着的那口浊气吐了出去，法堂的围墙在几十步外，墙头上长着干枯的野草，在月光下像一排锯齿，墙根下面是一片荒地，长满了齐腰高的蒿子秆，干透了，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，孙三和刘四蹲在蒿子秆里，把东西先埋在墙根下。

再过一段时间会有换班的护法和巡查的总头，被他们发现了，一般也不会出事，毕竟这些家伙自个手脚也不干净，但就得给他们分上一份，这帮家伙懒惰的很，能敲诈勒索就不会自己动手去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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