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拍她的肩膀,“那就坐好,系上安全带,我们现在就出发。”
安宁点了点头,抽抽噎噎地坐正了身子,拉过安全带扣好。
她虽然还在掉眼泪,但整个人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六神无主了。
萧遥发动车子,打转向灯并入主路。
他没有多耽搁,脚下的油门踩得比之前深了许多,车速很快提了起来。
车子一路向西,朝着玉省商市临山县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一路上,安宁沉默了好久。
她靠在副驾驶座上,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上,却什么都看不进去。
沿海公路原本是她最爱的优美路段,可现在这一切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滤镜,再也没有了颜色。
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母亲在电话里说的那句三个月,只剩三个月了。
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出去玩,她走累了蹲在地上不肯动弹,父亲就笑着蹲下身,让她趴在自己背上。
那个背影那么宽那么稳,趴在上面,她总觉得什么也不用怕。
她想起自己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京都大学时,父亲高兴得喝多了酒,红着眼睛对她说,“丫头,爸为你骄傲。爸这辈子挣再多钱,都不如看我闺女有出息让爸高兴。”
她想起上大学后,父亲三天两头打电话问她军训累不累,在学校里有没有好好吃饭。
她那时候总觉得日子还长得很,来日方长。
以后有的是时间陪父亲,从来没想过某一天会来不了。
车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地灌进来,带着咸湿的水汽,吹得她眼眶发干。
但这一次,她没有继续哭下去。
眼泪流干之后,她整个人反而慢慢安静了下来,只是偶尔轻轻吸一下鼻子。
萧遥没有多说什么,也没有试图讲笑话逗她开心。
他只是专注地握着方向盘,偶尔侧头看她一眼,确认她情绪是否稳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