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书桌上,把那叠稿纸照得发亮。
玛丽坐在书桌前,手里握着羽毛笔,望着窗外那片被风吹动的树叶。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——威克汉姆的消失,伊丽莎白的沉默,莉迪亚被教训后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。她一直没有时间静下来写东西。
现在终于可以了。
她低下头,蘸了蘸墨水,开始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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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朗西丝·沃斯通探案集·第十四卷
《左手的痕迹》
一八二一年的秋天,伦敦东区又发生了一起命案。
死者是个开当铺的老头,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铺子里。后脑勺开了个口子,血淌了一地。现场没有凶器,没有目击者,只有一个被邻居指认的嫌犯——一个常来当铺的年轻人,叫汤姆·布伦南。
汤姆被关进警局三天了。他不认罪,只说自己是冤枉的。可警察不听他的,因为有人看见他那天傍晚在当铺附近转悠。
来请弗朗西丝的人,是汤姆的妻子。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,怀里抱着个吃奶的孩子,站在阁楼门口,眼泪流了一脸。
“沃斯通小姐,求您去看看。他不是那种人,他不会杀人的。”
弗朗西丝看着那个女人,没有说话。她只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脸,然后站起来,拿起那条旧披肩,跟着她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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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铺的门还贴着封条。弗朗西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绕到后面,从一个没锁的窗户翻了进去。
尸体已经被抬走了,但地上还留着白垩画的人形轮廓。弗朗西丝蹲下来,仔细看着那些干涸的血迹。血迹从人形轮廓的头那里,向四周溅开,呈放射状——这是猛击后才会留下的痕迹,不是摔倒。
她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一圈。
柜台后面有个架子,架子上摆着各种典当的东西——旧钟表,破怀表,几把银勺子,还有一把生锈的刀。她拿起那把刀看了看,刀锋干净,没有血迹。不是凶器。
她走到门边,看着门框上那个凹痕。凹痕很深,木头裂开了一道缝,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砸过。她伸手摸了摸边缘,又退后几步,比划着凶手可能站的位置。
脑子里渐渐有了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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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朗西丝没有直接去警局。她先去找了一个人。
年轻的医生杰克逊正在圣托马斯医院的诊室里写报告。自从上次产褥热事件之后,他在这间医院站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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