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。
“舅妈在德比郡住过?”
加德纳舅妈点点头。
“嫁给你舅舅之前,我在那边住了好些年。德比郡那地方,跟咱们这儿不一样。山多,地广,庄园一个比一个大。”
她把茶杯放下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田野上,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。
“彭伯里,你们听说过吧?”
伊丽莎白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达西先生家的彭伯里?”
“就是那个。”加德纳舅妈点了点头,“我见过。那宅子,真是气派。靠着山,前面一大片草地,还有林子,一眼望不到边。那时候我还年轻,跟着亲戚去参加过那边的宴会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弯了弯。
“老达西先生,那时候还在世。那人,真是厚道。对佃农好,对下人也和气。德比郡那边,提起老达西,没有不夸的。”
简手里的针停了一下。
加德纳舅妈继续说下去,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。
“他们家的佃农,日子过得比别处强。房子修得整齐,地租也公道。逢年过节,老达西还会让人送东西去。佃农家的孩子病了,他派人请医生。那些年,德比郡闹过几回饥荒,彭伯里的佃农一个饿死的都没有。”
伊丽莎白听着,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。
玛丽也听着,没有说话。
加德纳舅妈看了她们一眼,像是知道她们在想什么。
“现在的达西先生,我倒是没见过。不过听说,他和他父亲不太一样。人冷些,不怎么爱说话。但底子在那儿,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。”
简低下头,继续绣花。那针脚,比刚才慢了些。
伊丽莎白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什么也没说。
玛丽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