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女性只有嫁人后才能享受在床上吃早餐的“殊荣”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新婚夜之后,妻子可以不用早起伺候,可以在床上躺着,由仆人把早餐送到床边。
这“殊荣”背后,是夜里累着了。
她低下头,继续嚼那块土豆。
味道还是一样寡淡,可她的心思已经不在食物上了。
那个眼神凌厉、戴口罩、不下楼吃饭的男人——
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。
加德纳先生皱着眉看了一眼那边,又看了看两个外甥女吃的差不多,站起来走到妻子身边,压低声音说。
“这儿太乱了,你们先上楼去。”
加德纳太太点点头,放下叉子,招呼伊丽莎白和玛丽。
“走吧,我带你们上去。”
伊丽莎白站起来,玛丽也跟着站起来。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几个醉汉还在笑,老板还在说。那个男人的名字,始终没人提起。
她转身上了楼。
楼梯的木板咯吱咯吱响着,像是随时会塌下去。
夜里玛丽睡得不踏实。
床板太硬,被子有股潮味,隔壁房间的鼾声隔着一层薄墙传过来,时高时低,像拉风箱。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,好不容易迷糊过去,却做起梦来。
梦里她站在一条巷子里,四周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然后她看见一个人。
威克汉姆。
他就站在几步之外,浑身血淋淋的,脸上那些曾经让人心动的笑容全不见了,只剩下一张扭曲的脸。他看着她,眼睛里满是怨毒。
“为什么那么对我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玛丽想往后退,可脚像是被钉在地上,动不了。
威克汉姆往前走了一步。血从他身上滴下来,落在地上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“我不过是骗了几个女人……我还没做什么……你凭什么……”
玛丽看着他,忍着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,开口说。
“那是你应得的。”
话一出口,威克汉姆的脸更扭曲了。他张开嘴,像是要喊什么——
玛丽猛地睁开眼睛。
天刚蒙蒙亮。
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对面的墙上。她躺在床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后背湿透了,冷汗把里衣黏在皮肤上,又湿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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